程序员,戏称“程序猿”,这个“族群”几乎清一色是雄性,可谓“雄霸程序猿天下”。
网游程序猿是该“物种”的一个分支,他们年轻,通常毕业于通讯或计算机专业,标配是格子衬衫、POLP衫或宽松T恤,下搭大裤衩或牛仔裤,脚踩拖鞋、运动鞋。必不可少的是鼻子上架着的细框眼镜,眼镜后是一双常年看屏幕导致疲惫、略凸的眼睛。

你一定见过这般形象,但你未必了解他们的故事。
10月5日,广州一家游戏公司在官方网站上挂出讣告,称公司总裁张旭在9月26日凌晨因心脏病突发逝世,享年33岁。这家名叫广州仙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主要经营网络游戏,今年5月刚被光线传媒以2 .3亿元的价格收购部分股权。年轻有为的总裁因过度劳累而离世,消息在网游圈内引起不少感慨,尤其是向来因工作时间长而自嘲为“IT狗”的程序员们。
“工作劳累”、“技术民工”、“单身狗”、“潘磕小彼坪跏浅绦蛟鄙砩纤翰坏舻谋昵,他们究竟是拯救世界的技术宅,还是枯燥无趣的“IT狗”?
钱多,话少,睡得晚
你以为他们是“潘俊泵矗看砹耍∷们只是钱多,话少,不谙世事。
据南都调查,广州近八成的网游程序员月薪过万,其中两万元以上的占将近40%,你还敢叫他们“潘俊甭穑
阿南(化名)曾在广州一家大型网游公司待过四年,当时的收入非常可观,每月接近2万元。如今他正在进行网游创业,靠的全是那桶金。一名在游戏公司担任管理层的人士称,网游一直都是资金密集的领域,加上程序员的缺口比较大,待遇自然就高。
程序员拿高薪可不轻松,相对其他行业,程序员起得可能不算太早,但睡得很晚,程序员的休息时间少之又少。调查显示,有近四成网游程序员每天工作12个小时以上,另外近一半网游程序员每天睡不到七个小时。
广州指尖跃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技术总监杨泽涛每天对着电脑的时间超过八小时,中午吃饭休息不到一小时。记者采访时是下午1点40分,偌大的办公室几乎没有人午睡。
广州百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程序员邓凌华目前跟进的游戏,已经熬过了艰苦的开发期,即便这样,他仍不能在晚上准点回家。他能够保证的,是每天早上将女儿送到幼儿园,因为他一般在早上7点起床。
工作时间长、整天对着电脑,“缺乏交际”,杨泽涛说“我们跟别人打交道的时候肯定是说不上话的”。
部分游戏公司内部人员也如此认为,游戏策划阿轰(化名)与程序员接触较多,在他眼里,大部分程序员“给人一种木讷、埋头苦干、不谙世事的印象”,这是他们的职业决定的,写代码时需要全神贯注。
“钱多话少起得早”,一名程序员这样概括自己和小伙伴们。
突击熬夜
如果不熬夜工作,那就熬夜玩游戏。太久没通宵了,今天熬一个吧。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在网游圈,“快”可能意味着利润,所以加班加点的熬夜几乎是每个程序员的必杀技。
邓凌华对2009年的除夕夜记忆很深,当晚7点,吃完年夜饭的他接到公司的电话,不少用户反映游戏“很卡”。这款叫《奥比岛》的儿童游戏当时刚刚上线不久,邓凌华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和一名留守广州值班的同事立马返回办公室,由于只有两个人,问题一直到次日早上7点才一一解决。
广州那年的冬天,后半夜很冷,邓凌华的手都冻得有点木。回到家洗漱一番,他就和太太赶往惠州给岳母拜年。耐不住疲惫,邓凌华倒头就睡,岳母直嘀咕,“这是怎么了?”太太没敢说实话,只说昨夜没休息好。大年初一,他一觉睡到晚上11点,那是邓凌华第三次见岳母。
邓凌华的加班经历几乎每个程序员都遭遇过。并不是如圈外人想象的那样,程序员天天都在没日没夜地工作,但遇到如游戏更新等节点性阶段,或者有突发事件,无论你喜不喜欢,熬通宵是很常见的事。
对有些程序员来说,熬夜可能是件快乐的事情。波人游戏公司程序员阿涛(化名)如果不是在熬夜工作,就是在熬夜玩游戏。阿涛做程序员,完全是因为本身就很爱电脑游戏。正在进行网游创业的阿南很怀念大学时的熬通宵经历,“我们这些专业的学生,整宿舍整宿舍地通宵玩游戏。”工作后的阿南,若隔三差五不熬通宵,反倒觉得不舒服,“好久没通宵了,今天熬一个吧。”
当然,也有对熬夜工作“深恶痛绝”的,波人游戏公司创立人范小虎曾经“有单就接”,经常连着几个通宵赶项目。后来发现,熬夜后不但身体状况变差,精神也难以集中。如今,他的公司每日朝九晚六,无特殊原因,员工需准时到办公室开工。
“哲学家”的世界
哲学家必须是孤独的,因为他们有自己的世界。
阿南说,他不记得从哪本书上看到这样一句话“哲学家必须是孤独的,因为他们有自己的世界”。这句话,套用在程序员身上也很贴切。阿南所指的是技术与代码的世界。遇到技术问题,就挖空心思去解决,走路在想,吃饭在想,睡觉都在想,问题解决了就能带来兴奋感和成就感。
阿南说,程序员容易陷入自己给自己搭建的体系和空间中,痴迷时,觉得周遭一切都无关紧要。所以有些程序员不太讲究个人形象,有些则不善也不愿与人交流。
程序员邓凌华认为自己在生活中的思维模式“有些怪异”,“比如家里电器的说明书,我每一条都要看,然后严格执行,睡觉的时候肯定要把插座关掉或者拔掉。”这些习惯他不仅自己遵守,也曾经尝试让身边的人遵守,却发现很多人并不是这么“严谨”、“守规矩”的。
哪怕同一个公司里,程序员与美术人员都因处事方式不同而时常碰撞,“美术人员都是搞艺术的,很随性,但是我们就很严谨。”正因为这样的原因,有了多年工作经验的邓凌华常常不放心新人与其他部门的人沟通,时常提醒新人注意沟通方式。
除了有“哲学家的世界”,波人公司有更大的“野心”,创立人范小虎的目标是“创造一个新的世界”,“波人”就是这个新世界里的不可思议的生物,象征着快乐和自由。当然,范小虎和团队不是想颠覆什么,他们想创造的是一款名为《不可思议新世界》的客户端网游,团队将自己对世界的认识和想象融进游戏里,比如广州的各种建筑就用市花木棉花做雏形。
宅?我们只是爱学习
回家安安静静地当个美男子,让自己越来越牛×。
多数程序员一周能休息一天半,根据“夜间动物”的属性,他们在休息日的起床时间至少已经是上午10点了。看书、看帖子、看动漫、看美剧,是年青一代的程序员干得最多的事。
23岁的小李(化名)是广州一家大型IT公司的程序员,刚毕业,在广州无亲无故。休息日就宅在家里苦练“内功”,看各种与工作相关的书籍和论坛,哪怕是工作日,晚上回去也一定学习半个小时,“让自己越来越牛×。”小李说,自己就是喜欢写代码,不觉得累。
同小李一样,波人游戏公司程序员阿涛也觉得,总体而言,程序员已经是他目前最想从事的工作了。这份热爱,有时成了一种职业病,杨泽涛已经是公司的技术总监,但他对写代码仍有一种忍不住的爱,每次玩游戏都会本能地思考,这个游戏的后台代码是怎么写的。
也有“被迫”的,邓凌华初做网游程序员时,虽已有7年工作经验,但没有接触过游戏代码。当初来到这个新领域时,作为一名从不玩游戏的人,他开始尝试同行的游戏,玩了五六款以后,心里有了点谱。“从技术角度来说,他们做的,我们也能做。”他买了不少书,一边看,一边写程序进行调试。“那个时候,每天早上6点钟就自然醒了,就想去干活,忙得连喝水都会忘记。”想起那段时光,他眼里闪着挑战者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