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老牌日报《卫报》的记者Keith Stuart撰写了一篇《下一款<愤怒的小鸟>会来自印度吗?Will the next Angry Birds come out of India》的文章,文章中Reliance Games CEO Manish Agarwal提到当他们去参加国际游戏会议时,别人看他们的眼神,好像他们是来自火星,大家认为中国、日本、韩国是游戏市场,但印度不是。

世界游戏大厂育碧、Rovio、Zynga为什么都在抢占印度手游市场?

  这种情况或许很快就会改变,印度市场拥有很多的天然优势:巨大的人口红利、为3A厂商做外包的经验等,最重要的是印度年轻一代更有冒险精神,他们被西方创业文化精神所影响,游戏行业也越来越受到重视。以下是游戏陀螺对内容的编译:

  改变:印度年轻一代想做自己游戏

  在班加罗尔,科曼加拉的一酒吧,博客主Mithun Balraj每月都会在这举办玩家和开发者聚会。一年前刚开始时,只有五六人参加,现在有30多人,且大家讨论的话题也越来越广泛。一些人只是聊聊他们正在玩的游戏,一些人展示他们自己的项目原型,他们都想找新游戏。Balraj说,“上周我带来了一款剑术格斗类游戏《Nidhogg》,游戏很不错,我们有点兴奋过头了,以至于酒吧老板要我们安静点,别影响其他顾客看板球比赛”。

  这种新旧印度的文化冲突也正是目前印度游戏市场写照。多年来,西方厂商巨头,从外包美术到建立类似生产线的车间,来利用其低廉的人才劳动力。但在过去的两年里,情况已发生改变。新生代有才华有创意的印度开发者已成长起来,他们被欧美蓬勃发展的自主开发环境所感染,被世界著名游戏如《涂鸦跳绳》《愤怒的小鸟》《割绳子》所激励,他们不想为他人添砖加瓦,他们希望创造自己的游戏。

  现在,他们的机会来了。在某种程度上,这也得益于印度市场一个重要的变化:西方初创企业文化的诞生。位于孟买的All in A Day’s Play工作室的联合创始人Abhinav Sarangi就说到,“印度游戏工作室过去确实是承接来自三A厂商的外包业务,不过在过去两年里,随着新兴的初创企业的崛起,这一情况已有了变化。我们有Flipkart-印度的亚马逊,有OlaCabs-印度的Uber,这些公司证明,技术驱动型概念的企业也是可以大显身手的。这种思维渗透到游戏行业,所以我们看到了大量不惧风险的小型工作室如雨后春笋般冒出。要知道,印度历来是一个规避风险的社会,我们被告知:如果你没在大公司就职,可能就结不了婚。但高科技行业发展迅速,大家在说:如果其他科技创业公司能做好,为什么游戏公司不能呢?”

  初见成效:印度涌现出大量成功的游戏公司

  印度已经有大量成功的游戏公司,比如位于Udupi的99Games,已开发15款游戏,最近一款不错的游戏叫《Star Chef明星厨师》,这是一款节奏的烹饪动作游戏,有4万日活跃,收入季度增长率达到25%;

  Yellow Monkey Studios, 创建已经有八年了,资历相对比较老,它最近出的一款益智游戏《Socioball》,该游戏提供巧妙的地图编辑器,可以让玩家创建自己的等级并分享到Twitter上;

  Shailesh Prabhu创立了供独立工作室交流的在线社区,目前有超过600名会员,他说,“在过去三年中,独立的场景设计已经进步了很多,随着开发工具的进步,很多工作室都有能力和信心,研发出世界一流的游戏。”

  Reliance Games是四月中旬在班加罗尔举行的Pocket Gamer(PG) Connects智能手机游戏峰会的协办方,他们是研运一体的公司,擅长做电影改编游戏,比如同名电影改编的 《饥饿游戏2:星火燎原Hunger Games: Catching Fire》 和 《环太平洋Pacific Rim》,已超过7000万的下载。Reliance Games CEO Manish Agarwal把促进当地工作室的发展视为自身责任,他说,“这些团队需要环境和氛围,我们学习的方式就是通过出行、认识人、安排会议等,这是一个不断持续的过程。我们为什么会联合组织这个活动?就是因为大家不了解印度市场,当我们去参加国际会议,别人看我们的眼神,好像我们来自火星,他们认为中国、日本、韩国是游戏市场,但印度不是,我们需要向大家证明。”

  在印度,创建游戏社区、培养游戏人才,随处可见:

  1.育碧印度的常务董事Jean-Philippe Pieuchot与当地高校合作,提升游戏教育水平;

  2.位于钦奈的开发商Growl Studios在全国高校设立了游戏设计工作坊;

  3.年轻工程师Himanshu Manwani开发的《超级纳米跳跃者Super Nano Jumpers》在PG Connects峰会上 获得了独立游戏大奖赛(Big Indie Pitch)的殊荣。他也决定帮助促进新兴的印度新游戏市场,他说,“当我回博帕尔后,我打算告诉高校学生们,这是一个可行的职业。如果你喜欢做游戏,就去做吧。”

  智能手机的高增长利促使西方大厂活跃,但也面临挑战

  印度智能手机销量剧增:预测,目前已经有1.2亿智能手机用户,到2016年,这个数据可能会超越美国。很多厂商都在抢占印度市场:

  1.迪士尼在孟买的工作室,是兼电影游戏开发于一体的,他们制作宝莱坞电影,并改编成游戏,同时也研发其它的游戏如2015 ICC板球世界杯;

  2.育碧自2008年起在浦那拥有超过300名员工的大型工作室;

  3.Zynga的工作室在班加罗尔,运营《Farmville》系列游戏;

  4.Rovio在德里的工作室已有两年

  不过要想在印度市场赚钱,也面临一系列的挑战:

  1.信用卡的渗透率不到8%,超过90%的移动用户都与运营商签署的预付费协议,因此西方的那套应用内付费的模式在印度是行不通的;

  2.网络设施还不完善,速度慢,大部分移动用户还在使用2G网络;

  3.最大的问题是人们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去购买道具装备等。Agarwal说,“你不能期望一天挣10美元的人,花费99分购买游戏道具。”

  印度本土丰富的文化待挖掘

  有人认为应对这些挑战,关键是苹果和谷歌修改App Store的定价结构,且转移使用更适合印度市场的短信支付;其他人寻求新颖的运营模式-通过游戏内广告赚钱,这个模式基本主宰印度整个手游行业;也有第三方的钱包公司,如Paytm和MobiKwik,他们或许也有更可靠的方式帮助厂商在这个巨大人口的市场上获得更好的收益。

  除了如何利用基础设施之外,这个市场还有更多值得挖掘的地方。印度丰富多彩的文化几乎还没被开发商利用,除了板球模拟类、益智类和卡牌类游戏有比较明显的开发外。为印度本土乃至世界玩家,开发商需要挖掘更多,有一些大厂已经开始在做,比如:

  1.育碧,大力宣传它的手游音乐类游戏《Just Dance Now》,跟宝莱坞明星Shah Rukh Khan合作,把他流行歌曲India Waale收录到游戏中;

  2.Rovio也在寻求利用印度的人才和文化,他们的首席营销官Peter Vesterbacka说,“印度本土有很多有趣的艺术形式和设计,这些都有很大的潜力。”他们专门为中国版的《愤怒的小鸟》做调整,添加了春节和中秋节内容。他们也即将在日本发布消除类的《愤怒的小鸟:战斗》,该游戏由当地的工作室Kiteretsu设计。印度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Vesterbacka说,“对当地文化的深入了解是非常重要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在德里设立办公室,我们的目标是成为印度领先的品牌 – 无论我们进入哪个市场,都想做的比本地人还专业。”印度本土工作室当然也看到了潜力。Sarangi说,“接下来会看到印度游戏在全球市场中获得一席之地, Simogo研发的《Year Walk》是一款关于瑞典民俗的游戏,在世界范围内都很受欢迎。我们正在做的是带有印度元素但拥有世界级美术的游戏。”

  逐渐地,印度游戏开发的整体环境氛围将会发生很大的改变。曾今作为廉价人才劳动力的外包大国,正以一个更加主动的姿态参与到全球移动游戏市场的竞争。